Glided Paris
I visited France for the first time with my family.
在開始下一份工作之前的空檔,我和家人到法國巴黎玩了十天。
在我的眼中,巴黎是金黃色的。
第一次見到凡爾賽宮金碧輝煌的天花板時,我心中最先感受到的是十九世紀法國王室的興盛強大,再來是工匠對於細節的極致追求,最後卻滲入一絲虛華的空虛。我想像著王室大手一揮決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來建造這些美麗宮殿,某些廳室卻因為一些細故淪為文字館;又忖度著這些藝術家在創作時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與動力,是對美學負責的自我實現、是對君王盡忠誠之義,還是對神奉獻的虔誠呢?我在小皇宮、巴黎歌劇院、先賢祠和榮軍院都有著相似的心境轉換,看著不重複的聖人故事被彩繪在偌大的天花板和窗邊精緻的人型立體雕塑,我竟然奢侈地對這些作品感到些許麻木。或許是想到無論在世時是多麼有權威的眾人之王,現在又是如何被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瞻仰,一生終究被博物館解說牌上的兩個數字所概括,離開世間之後就再也看不到這些事物,因而覺得實體的物品終究是帶不走的,倒不如追求在世的感官體驗與和他人的相處。
在後來的行程中,我們又造訪先賢詞、巴黎歌劇院、羅浮宮等景點,我逐漸對於金黃色的東西感到眩暈而後免疫,當真金被塗抹在每一個看的到的角落,終究成了一種稀鬆平常。
在旅程中我常思索著旅行的意義,既然在導覽中學到的歷史會隨著時間而淡忘、在翻看相簿中美景的感動會消逝,那麼花時間與金錢走這一趟圖的是什麼呢? 以前或許會覺得留下最完美的照片和影片是最優解、是最佳保存記憶的方式,但現在我認為最重要的是當下的體驗,和誰在什麼樣的情境下遇到了什麼事情,過了很多年再談起的時打開記憶的抽屜,用現在的心境回看過去仿佛又是另一場旅行。